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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（第1页）

陈浩抬起头。

他的眼睛红了。

“现在。”

我说。

“我替妈算一笔账。”

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那叠打印的明细。

“从2oo4年到2o24年。”

“公公每月工资到手八千六。”

“给家里两千三。”

“转给何丽六千三。”

“仅月度固定转账——”

“一百五十一万两千。”

“加上零散大额转账：学费、装修、买车、付——”

“合计一百八十六万一千四百元。”

“整整二十年。”

我把明细放在茶几上。

“再看看这个家。”

“妈省吃俭用三十二年。”

“攒了多少呢？”

“十四万七千三百。”

“一百八十六万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十四万七。”

我看着公公。

“您觉得公平吗？”

公公不说话。

“我再算几笔。”

我翻开另一页。

“妈的心脏手术，医生建议做微创，费用十二万。”

“您说没钱。”

“但同一年，您给何丽的儿子交了四万二的大学学费。”

“妈的腰椎间盘突出，需要手术，三万块。”

“您说先贴膏药。”

“但同一年，您给万锦花园交了八万的装修费。”

“妈一件新衣服八年没买。”

“您给外面那个家，一个月六千三生活费。”

我一笔一笔念。

每念一笔，婆婆的手就紧握一分。

“还有。”

我看着公公。

“妈伺候您父亲八年，伺候您母亲五年。”

“这些年，何丽在做什么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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