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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“好。”

然后他说：“念念，我爸要是闹怎么办？”

“不怕。”我说，“证据在我们手里。”

“他闹得越凶，证据越有用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最后一件准备。

我把所有材料装进一个文件袋。

医保截图。

银行流水明细，八页。

房产登记信息，两份。

锦绣华庭付转账记录。

万锦花园物业缴费记录。

公公和何丽的照片。

公公和那个男孩的照片。

苏敏准备的法律文件。

我把文件袋放在包里。

然后打开手机，看了一眼婆婆的记账本照片。

3月8日，念念生日，买蛋糕88元（太贵了，下次自己做）

我把手机放下。

妈。

明天以后，您不用再记这种账了。

那天凌晨两点，婆婆给我了一条消息。

“念念，我睡不着。”

“妈，明天我来处理。您放心。”

“我不是担心。”
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想了一夜。”

“他骗了我三十二年。”

“但最让我难过的不是那一百八十六万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她隔了很久才回复。

“是他说退休金两千三的时候，我信了。”

“我一分钱一分钱地省。”

“他看着我省。”

“看了二十年。”

“没有说过一句话。”

我看着这几行字。

不知道说什么。

婆婆又了一条。

“念念。”

“妈。”

“明天那个账，我自己来算。”

“行。”

妈拎着包站在银行门口。

不对——

她不需要再去银行了。

她站在卧室的窗口。

凌晨两点，路灯的光照进来。

她把那些记账本，一本一本，摞在桌上。

十几本。

十几年。

明天，这些账本有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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